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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回转粟广野,却不知粟广野这几日已吵翻了天。伏羲为寻她下落,几乎将宫外所有的人手都给派出去了,一时之间天上、地下打探她消息的各路人马往返奔波、络绎不绝,什么天上飞的、陆上跑的、地上爬的,略有神通的,统统出动。
原来伏羲正好这几天出关,此次闭关却也小有收获,兴冲冲地步出房间来到女娲住处;见了彩凤等便问:“你师叔呢?”彩凤回说:“老师外出半月余,还未曾回来。”伏羲不由大吃一惊,顿时唬得半死。彩凤等见他如此这才着了慌,伏羲也顾不得骂她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宫外下令所有妖修队伍集合,安排人手出去寻找女娲下落。
“毕方、朱厌各带一路人马自西向东沿天空出去寻找,一有消息先安排人回来报告。”
“蛇姥姥、多臂仙各带一路人马也自西向东沿地面出去寻找,一有消息先安排人手回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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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打探消息的人,伏羲便守在牌坊处静候各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汇报情况,一面占卜打卦,卦象显示倒都是有凶无险,只是一想到女娲出去都半个月了,却还未见人回来,此去凶险可想而知,直急得团团转,哪里还坐得住。
要知洪荒那是什么样的所在,什么样的风险没有?先天神魔又怎样,神通法力一般人虽不能望其项背,到底还未证得圣道,洪荒所在也是个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人不敢做的所在,只先天神魔那身混沌元气,便足够让人觊觎的,何况怀壁其罪,杀人夺宝、杀人夺舍,这在洪荒之中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那外出打探消息的不久便传回消息,伏羲一面听人汇报一面将汇报的人骂得半死。
“不是说去首山了吗?什么?过不了八百里流沙?”
“什么又过不了灵鹫山?”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蛇姥姥、多臂仙留下所率人马独自闯进八百里流沙中。”
“毕方、朱厌留下本部人马独自闯过灵鹫山了。”
“毕方大队长讲,有人见过一绝色女子进了八百里流沙,只是那八百里流沙乃迷魂阵鲜有人能活着走出。”
“朱厌大队长讲,有人看见赤水上空曾经火光冲天,一人一鸟打得难解难分。听说那鸟乃天生神兽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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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一路路人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女娲所过之处无不危机四伏、凶险莫测,急得他几次要乘墨麒麟外出寻找,不想派出去的各路人马却陆续回来报告消息,虽无准信,却又生怕错过消息,倒绊得走又走不得,坐又坐不住。倒是彩凤沉得住气,只说师伯既算好是有凶无险,如今的法子也惟有等等看,免得到时老师回来了;又要去寻师伯;何况既已安排人手出去找,这早晚必有消息来,师伯也好见机行事。
正不得主意,猛听外面有人嚷嚷谓女娲平安归来,伏羲一听也不知是喜是悲,半天才回过神来,抓住来人,连连追问:“什么?你再说一遍。回来了?在哪?伤哪了么?”
放开来人,推开面前的桌案,举步欲走,却发现一双腿几乎迈不开步去。脑中霎那电光火石闪过当年二人在咖啡餐厅时的分手情景,那一刻自己又何尝没有在心中伸出千万只手去挽留,却偏偏不曾做出任何挽留动作,眼巴巴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决绝而去,那时的无奈与今日又何其相似。
唤过墨麒麟着他传令下去,令各路外出寻找的人马皆可撤回粟广野,墨麒麟应了一声“是”自去传令。
园外一下子拥进一群人来,却是毕方等簇拥着女娲说说笑笑走了进来。
原来那毕方、朱厌寻到灵鹫山附近,受灵鹫山上念力感染,不觉一阵阵气闷,二人心内不免焦躁起来。到底蛮人有蛮人的作法,二人遂显了真身,毕方乃一只独足的巨鸟,浑身赤红,双翅一展,遮天蔽日,巨嘴一张更喷出漫天大火,此火虽不如太阳真火猛烈,却因是先天木中之火,都说土生木木生火,自也霸道无比,竟将那死气沉沉的灵鹫山烧得火光冲天。那朱厌也是洪荒凶兽乃白头红足的巨猿,有的是无穷的力气,抡起山上八仙桌大小的石头就是一通乱砸。
那燃灯道人遭此无妄之灾不由气得半死,正要与两人干上一架,不想那女娲此时正好行经此处,见此大火知道是毕方在此作怪倒奇怪,于是赶过来察看。那燃灯不明所以,还以为毕方是女娲邀来的帮手,要报之前夺宝之仇,他也不想吃这眼前亏,只好挟恨离了他的出生之地,另觅机缘去了。
女娲让毕方熄去漫山大火,毕方却说只知放火不知灭火,女娲又好笑又好气,只得拿出坎水之精化作冰龙收了大火。将毕方拉到一旁问他缘何到此,毕方一五一十地交待来由。女娲不由大感懊恼,万料不到此事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因将毕方、朱厌叫到跟前嘱咐二人率队先回,言自己随后就到。
毕方倒是深知伏羲的脾性,自己好容易寻着女娲,就这样空手而回,不被骂得狗血淋头才怪。遂安排人四下传令下去令外出的各路人马撤回,一面与朱厌商量由他率队另行,他则亲自护送女娲先回粟广野。
女娲拗他不过,想想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也只得依他,
那毕方乃天生神兽,法力神通虽不及未来的妖师鲲鹏,只是双翅一展差不多也有数万里之遥。此时发蛮力一路急飞,又有女娲护法,倒不惧沿途有什么变故发生,故此一路之上毫无滞碍,不过三日也就到了粟广野。期间女娲见他体力不支,乃以仙丹相赠,那毕方服了更添神勇。
伏羲眼见女娲毫发未损、安然无恙归来,想想连日来自己殚精竭虑的担心,不由又气又急,登时脸便沉了下来,因诸多人等皆在现场,又不好发作,于是一言不发、扭头便走。
女娲早一眼瞧见伏羲,见他如此,也自知理亏。因让毕方率众人先散了,上前一步挽了伏羲的手臂,却不说话。伏羲见她不肯说话,却也停了脚步,劈头盖脸地便教训开了:“你就等不得与我出关同去,这洪荒之中危机四伏,你想是要急死我怎的?”
女娲心中一热,想起此行之险也是有些后怕,见伏羲生气只得强应道:“哎,人家好歹也是先天神魔,还有乾坤鼎护身,别说洪荒,当年鸿蒙之中也走过的,什么大不了的地方去不得的?再说啦,谁让你那么忙,等等等,也不看看我都等多久了?谁让你那么忙的?”
伏羲见她尚无一丝悔意,气不打一处来,待要骂人却又骂不出口,气得一摔手,扭头就走。女娲却抢先一步,依旧拉了伏羲的衣袖,蚊子似地小声道:“好啦,伏哥哥,是我错了还不行?”
伏羲听了立住脚,看着女娲道:“真知道错了?”女娲也怕他没完没了,因回道:“真知道错了。”
“下次再不可如此以身涉险,虽说你有乾坤鼎护身,须知最险不过人心,不是每一个修仙了道之士都是道德高仙的,怀壁其罪的道理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伏羲说一句,女娲应一句,只求他别再生气了。
“倒说说看此次外出都碰见谁了。”女娲见伏羲语气略缓,心中总算舒了一口气。于是一路走一路讲述,又将此行的收获拿给他看,全然不防伏羲一旁听得脸绿了又白了白了又绿了。
先天火源、首山之铜、地罗网还有那乱七八糟的蝎子、蜘蛛、蚁虫、先天凶兽什么的,更不必说还有流沙仙子、燃灯道人、以至于什么弱水,哪样不是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女娲的乾坤网他是见识过了,这地罗网纵使不如那乾坤网,只是功用却也差不多,万一对方用的是打闷砖的招式,这里面的凶险可就大了去了,还好弱水是那样一个毫无心机的人,对方若城府深些,手段毒辣些,又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呢。
“你如此以身犯险,到现在都不曾意识到自己的错,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还叫不叫我活呢?你这性命换回来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我可不能心安理得地用。我劝你也别炼化了,我可不会用它了。”伏羲气得摔开女娲的手,掉头往外就走,他是真的生气了。
“麒麒,去通知园外所有人,以后园内的人外出必须报与我知道!”伏羲一路走一路嚷道。
女娲知道他倔脾气又犯了,上前拖住伏羲,涎着脸只说下次不敢了还不成,眼睛骨碌一转,展颜一笑:“难不成青儿、小白以后出去也要报告你知道吗?”伏羲气极反笑,知道自己是给气糊涂了。
“大哥既已出关想来是天音琴大成了!”
“也谈不上大成了,只是略有所悟罢了。”伏羲还是转不过脸来。
“愿一闻大哥的天籁之音。”女娲摇着伏羲的胳膊,央求道。
伏羲心里一软,脸色总算缓和下来了,因说了句“下次不可独自涉险”。女娲应道:“知道了,伏哥哥。”
伏羲摇摇头手一招,说了声“琴来”,便听空中“铮”地一声,琴室飞出一架五弦琴落于他怀中。
彩凤等弟子听闻老师回来,早一个个跑了出来。先前听师伯在发脾气,皆躲了不出来,现在听说师伯要弹琴,一个个喜不自胜跑了出来。日日只知道师伯在湖中炼琴,究竟怎样,除了彩凤在他天音琴初成之时听过,余者皆不曾认真听过。众弟子还待上前见过女娲,女娲摆手示意彩凤等退到一旁。
伏羲见众人这么一副架式,倒笑了,因说道:“只听说琴是用来听的,倒不曾听说是用来看的。只是也罢了,听有听的境界,看有看的热闹。”
将琴放于梧桐树下的石几上,理了理琴弦,手指一划,“铮”地一声,众人只觉尘心尽涤,天地间一片宁静祥和。便如明月之夜登高山之上,听潮水拂过沙滩;似无数珠玉跌落泉中,叮叮琮琮不断。而后琴声悠扬,晚风习习,如溪水缓缓而过,似清风过面,如雪落林中,如鸟在花间,如欢鹿见牧场。而后琴声一变如斜风细雨,如雨打芭蕉,如雪崩冰融、风狂雨骤,又似火山爆发、怒水决堤,许久方急转而下如大河奔腾入海、龙归大海、、、、、、渐渐一波无澜,四下俱寂。直到“铮”地一声,琴声划破长空,众人才如梦方醒。
众弟子不由相顾骇然,如不是老师出手护住众人心脉,众弟子早已无一幸免,即便如此白素素已是昏昏欲睡,晏苏苏气喘吁吁,连彩凤也抵制不住,额上渗了细细的汗珠。余者如白矖、腾蛇更是昏迷不醒。众人原以为自己修行了这些日子,神通法力都有了不小的进展,这位师伯平时更是一副闲闲适适的样子,不曾想竟不敌他一通弹奏。怪不得师尊常说学无止境;道无止境;果然不虚。
伏羲一曲奏罢,半天无语,女娲叹道:“兄长天音琴果然不同凡响,假以时日当可与未来冥河道友的天魔音、西教的梵唱一较高下了。”
伏羲不由苦笑:“小妹不必安慰我,为兄只要知道这周围的花草树木上不曾落下一枝一叶也当明白自己的天音琴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女娲一笑:“兄长太妄自菲薄了,小妹不过爱惜这些花花草草,预先以乾坤鼎护住了而已,此地繁花若锦,若落得个霎那繁华骤歇,可不就大煞风景了?”
“这也罢了,但此曲于小妹心中不起任何涟漪,尚能做到从容照看弟子,这如是对敌还能抵什么事?”
女娲一笑:“兄长所虑甚是,这天音琴若是用来对敌,能伤敌即可,却是不必连累那些花啊草的;倘若是用来招待友朋的,能引得凤凰绕庭百雀齐舞,也就宾主尽欢了。我若不用乾坤鼎护住,只怕这里早已物是人非了;我若不出手相佑,我弟子今俱为你所害,你才高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