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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文艺 2005年第03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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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有力地撞击,正像有—头狗熊要钻到她身体里去。
  二月感觉自己一下了变成了一堆稀泥。
  开始的几天,二月心里一直很害怕。她想不到她会被强奸。她觉得那个不知怎么钻到她铺上的男人简直就像一个幽灵,一个鬼。
  可是二月没有把这件事给东子说。她怕东子鲁莽,做出一些蠢事来。
  二月只是将晚上下班的时间提前了。而且进屋就把大门小门锁好,睡觉以前到处看一遍,也不再拉开窗帘儿。并且她不准东子晚上到别处去。她害怕再有人冷不丁地出现在她床上。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恐惧感才从二月心里一点一点消退了。令二月自己也想不到的是,恐惧感从她心底消退之后,一种忧愁和烦躁从心里升起来了。
  她竟突然觉出自己过得很苦。特别是她和东子睡到床上,东子要那一分钟的时候。
  有一天,东子急风急火地要把那个破了壳的鸡蛋打到油锅里去的时候,二月脑子里竟然一下子飘出那个晚上。
  而这时,她的痛苦显得更甚了。东子打了那个鸡蛋倒在一旁喘粗气的时候,二月在心里骂起强奸,骂起那个晚上来。
  有一天,二月突然想起东子是不是有病。
  二月有了这个念头,便带着东子去市里的医院检查。
  二月要和东子去市的医院检查,主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东子有病。
  二月和东子到了市的医院,把东子引到专家门诊请专家看。专家叫东子去做了一些检查,然后叫二月把东子带去心血管专科去检查。心血管科的医生又叫东子去做了一些检查,然后说东子患的是心脏病。医生这时就嘱咐二月,要让患者注意休息,不能劳累。医生并且特别提到了夫妻生活,要他们最好是杜绝。二月问医生怎么治疗,医生说如果你们家庭条件允许。可以做修复手术。医生最后把二月喊到一边,告诉二月,这种病时时危及生命。医生并且给二月说,如果不出意外,东子还能活八到十年。当然,如果做修复手术的话,他活的时间可能会更长一些。
  
  二月想不到东子原来是这样。二月心里很苦。
  二月没有给东子说八到十年的话。二月嘱咐东子不要把自己有病的事说给别人,任何人都不要说。二月给东子弄药也是去市里的医院。两个月去一趟,有时东子一个人去,有时她陪着东子去。
  因此,县城的人,没有人知道东子患病的事。来二月店子里来理发的顾客也没有发觉二月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二月还是像以前那样和顾客们开玩笑,斗嘴,笑;东子也和以前一样,成天守在店子里,坐在沙发上,像钉子。店里的生意也还是像以前那样。
  回到家也一样,在床上也是。
  不同的是,二月不知怎么,常常想起那个被强奸的晚上。而且有一天,她居然把那个晚上想得很美妙了。
  她想那天晚上的月光,那天晚上,月光从窗口照了进来,落了一只角在床上,室内有一点浅浅的光;他想那个强奸她的男人的样子以及他的动作。她感觉他身体比东子高大,也比东子结实,胳膊和腿,哪里都是力量,就像浑身是一根铁棒,似乎要把她捣碎……
  而东子,像是—只只会缩头的蜗牛,像一条鼻涕虫。
  当然,二月想得最多的,还是那个人究竟是谁。二月拼命地想那个人究竟是谁,并不是要把人家怎么样,她只是想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人,很纯粹。可是二月始终没有把人猜出来。她觉得很多人像,又觉得他们都不像。
  二月记得那天晚上,她的手在那个男人身上抓挠的时候,触到了男人后颈子。二月感觉到那个男人后颈子上有一小块有点硬硬的东西,好像有一颗肉痣,又像是—块胎记。二月想出这个细节的时候,就认真地想那些常来理发店理发的男人,谁的后颈子上有肉痣和胎记。后颈子有肉痣和胎记的男人有十几个呢,可是他们一个都不像那天晚上的男人。二月觉得有一点点像的是吴局长和周老板。
  吴局长三十几岁,和二月年纪差不多,人长得高高大大,样子挺帅。吴局长爱到二月店子里来洗发,一个星期来二月店子里两三次,老是说脑壳痒。有时他还会说他的脑壳是二月给弄痒了,二月的手一到他脑壳上,他浑身就麻酥酥地。
  吴局长的后颈子上也有一颗肉痣,而且吴局长的身材也像,还有——吴局长有一回还约过她吃宵夜。
  周老板的后颈子上有黄豆大一块小小的胎记。紫红。二月给周老板理发的时候,曾笑话过周老板的这块胎记。二月把周老板作为怀疑对象,除了这一小块胎记,还有就是周老板粗鲁。周老板颈子里有一道伤痕,二月给他围围布的时候看见了,嘻嘻一笑说,“外面打野食,老婆抓的吧?”周老板说,“是痒,自己抓的呢,我们痒,就是拿手用劲刨。不像你痒,有人帮忙。”周老板甚至在二月带着他在里间洗头的时候,冷不丁地箍了二月一下。
  可是二月很快就把吴局长和周老板给否定了。她给自己说,人家是局长,怎么会耍强奸呢?而周老板,那么有钱,周围漂亮的姑娘多的是。
  想到这里的时候,二月就又有些怀疑那天——在惊慌忙乱中,她的手触着的是不是一颗肉痣了。
  但是二月在给男人围围布的时候,还是会留意一下别人的后颈子。
  虽然一直吃药,可是东子的病没有什么好转。二月把东子带到市的医院复查,问医生效果怎样,医生说,这种治疗主要是维持。
  二月听医生这么说,没有吃惊。因为她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二月其实在心底里一直记着八到十年的话。有时候,她还会想到八到十年以后去。
  二月和东子坐着公汽从市里回来的路上,对东子说,“我想——我们这回晚上也做吧,你说呢?”东子轮了一眼二月,没有态度也没有表情地嘟囔一句:“晚上?”二月说,“我们晚上至少可以做三个钟头,也就是小半天,其实现在很多人喜欢晚上出来洗个头的,晚上生意还好些。”东子说,“你硬要晚上做,你硬……要晚上做,那你……就做。”
  这样,二月理发店门口那盏滚筒灯晚上也亮了。
  二月为什么要晚上做,主要是为了多挣一点钱。苗苗上初中的时候,二月跟东子提过一回,可是东子没同意。东子喜欢看电视。东子说他晚上要看电视。二月说,“晚上你在家里看电视,我去店子里。”可是东子不干,东子说他不能让二月一个人在店子里干,而且是晚上。二月见东子这么说,也不再提这话了。可是现在,二月是越来越想晚上做了。这主要是因为钱。因为苗苗要读书,读高中,读大学,都要的是钱。东子每个月也要三百多块药钱。而且二月总觉得她需要的钱还不止这些,她总觉得她需要很多很多钱。而且二月要在晚上做,好像还不止是为这。她觉得在店子里做事比晚上呆在家里和东子在一起看电视更有意思。
  二月晚上来店子里营业,东子并没有呆在家里看电视。东子也像白天一样,守在店子里。二月现在明白东子为什么要一直守着她做事了。二月在那次被强奸以后就懂了,可是二月心上不怪东子。
  令二月最恼火的是东子要那一分钟的事。东子有这种病,是不能再碰二月身子的。可是东子驾不住自己。二月劝东子注意身体,可东子说二月是嫌他了。东子还说,原来没检查,不晓得,我们做了不是没事?现在吃药了,更不会有事的。二月无奈,只好由着东子,想办法尽可能地要东子做得平静一些。
  这样,二月原来的一分钟也打了折扣。而且更要命的是,东子在要那一分钟的时候,二月总是提心吊胆,担心东子像一缕轻烟一样从她身边冒去。
  东子从二月身上大汗淋漓地下来,喘气声渐渐小去,呼吸渐渐平稳的时候,二月的心才会慢慢地轻松下来。
  东子一会儿便睡过去了。而这时,二月开始想那个月夜。然后二月的嘴唇便湿了,小腹下面跳起来。她真想这时躺在她身边打鼾的东子就是那个强奸她的男人,真想再有这么一个晚上。
  当然,二月有时候也会骂那个晚上,骂那个男人。她觉得是那个男人叫她知道了痛苦。“为什么你要让我知道天下还有这样的男人呢!原来——我可是过得好好的。”二月有时候这样想。
  二月有时候往更深的地方想:当时,我为什么不反抗呢?难道当时——我没有手,没有嘴,我的手和嘴在哪儿去了呢?
  二月想到这里时就想不下去了。她觉得当时好像嘴没有了,手没有了,腿没有了,身体己不存在了。
  二月过去对男人们的说笑,是不那么在意的。不管别人说什么,从不往心上去。说过了就过去了,像风一样,可是现在就有些不同了。
  “二月,今天给我剪漂亮些啊,晚上,我要去找‘桥子’呢!”
  吴局长有天一进门就这样和二月说。
  “桥子”就是情人。二月听到吴局长说到“桥子”的话,心上咚地跳了一下。
  她瞪了一眼吴局长,看到吴局长也在望她。她又从镜子里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东子。
  她给吴局长围围布,瞟了吴局长后颈子上的那颗肉痣一眼,她想把手触到那颗肉痣上去。可是二月不知怎么把围布围好了,手指也没有触到吴局长后颈子上那颗肉痣上。
  吴局长的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二月站在他前面吹他前面的头发时,大腿碰在吴局长手上了。往常,她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一只手——她不知道是不是顾客的手都是像今天吴局长这样摆着的——而现在她感觉到了吴局长的手。她并且感觉吴局长的手不像是随意地搁在那里,而是伸在那里,像一只正在摇头晃脑吃一丛青草的兔子。
  二月这时身上就来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她想把吴局长的头搬到自己的胸前,把手指插到吴局长的头发里去。她又望了一眼镜子——不知道她是想看她身后的东子,还是看自己。
  她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烧,感到小腹那里又在跳动,似乎有一股暖流要溢出来。
  东子并没有注意自己。店子里又来了几个客人。东子正在和他们说话,吃一袋烟。
  这时,她动作很快地把吴局长的手拿起,放到他自己腿上去……
  后来,二月曾认真地想过吴局长的手究竟动了没有。可是她却想不准。她想吴局长的手也许并没有动,可能是她自己的腿动了,就像地球围绕太阳旋转而人们感觉到的却是太阳绕着地球转一样。
  
  这件事情之后,二月把吴局长当成了那个强奸她的人。而且,当东子要那一分钟的时候,二月便把东子想成吴局长。
  二月有时候想,要是她和吴局长真有那么一次就好了——哪怕就是一次也行,只要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的一次,而不是那天晚上那样。
  后来,二月又想,即使吴局长像那个强奸她的人那天晚上一样强奸她一回也好啊!
  但是,怎么会呢?
  二月也知道不会。
  可是二月心里却不能放弃。她并且——开始幻想很多人——幻想那些她曾经怀疑过的人,甚至在街头见到的那些人。原来,二月每天收了钱都是叫徒弟去银行存的,现在二月自已去存钱了。二月早晨来店子里的时候,也绕到很远的地方去买早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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