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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所长接过香烟,嘿嘿笑道:受益匪浅,没白来。
又是一场闹剧,卢书记又有机会竹杠敲了,怎么样,上去坐坐。
楼上是你们领导,又不是我的领导。先回去了,处理结果出来告诉我一声。
行,我送送。
别送了,又不是外人,你忙你的,别让你们领导等。
柳下同行今晚帮了大忙,岂能不送一下,将宁所长送上车,捧着一叠材料走进二楼会议室已是深夜10点多。
一屋子老烟鬼,抽一晚上烟,乌烟瘴气,刺鼻的烟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老卢的新任命虽件已经下来了,他现在就是副处级县领导。就算没提副调研员,袁政委和石局在他面前一样是晚辈,在良庄这一亩三分地上一样要坐边上,必须让他坐主位。
小韩,情况搞清楚了?
报告卢书记,报告政委,报告各位领导,情况基本上搞清楚了。
汇报吧。
是!
韩博走到椭圆形会议桌尽头,把玻璃幕墙的窗户支起来通通风,然后坐在靠窗位置开始汇报。
1991年6月,我良庄砖瓦厂退休厂长莫善学同志,经朋友的朋友介绍,同我辖区两个居民一起去东山省敬阳县临山乡,以每年给乡里上交10万元为条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该乡砖瓦厂。
由于事先没有认真考察当地经济发展情况,认为砖瓦厂在良庄赚钱在那里一样能赚钱。结果承包后发现,当地经济发展速度缓慢,老百姓根本没钱翻建新房。并且当地人有用石头建房的传统,对砖瓦的需要不是很大。
老厂长出去承包砖瓦厂赔血本无归,欠一屁股债,到现在没还清,全乡都知道。
退休了,老老实实在家带孙子多好,非要折腾,搞得全家人跟着受罪。老卢暗叹一口气,示意接着往下说。
韩博放下材料,苦笑道:在实际承包砖瓦厂一年半时间内,临山乡政府临山乡中心小学临山中学和乡里几个企事业单位,先后向砖瓦厂共赊欠价值二十九万多元的砖瓦。
莫厂长多次讨要,乡里和赊欠砖瓦的单位以种种借口拒不支付货款。流动资金被占用,生产经营难以为继,莫厂长自认倒霉,从良庄又借一笔钱去给工人支付工资,就这么结束了承包经营。
袁政委糊涂了,百思不得其解问:不对啊,老厂长应该去找他们要钱,他们怎么反过来跑我们思岗抓老厂长?
听上去是有点匪夷所思,但这一切是有原因的。
韩博翻出一份承包经营合同,解释道:老厂长做事比较讲究,宁可自己损失惨重,也没欠当地工人一分钱工资。做事有始有终,亏了就亏了,回来之前专门去过乡里,找乡领导解除承包经营合同。
当时的乡党委书记和乡长等乡领导,可能不太好意思面对他,也可能担心他是去要债的,于是躲着不见,找不着人,承包经营合同自然无法解除。
回来之后的三年间,老厂长同女婿一起去过四趟,既打算多少要回点货款,弥补一下损失,也打算顺便把承包合同解除掉。结果对方始终避而不见,合同无法解除,货款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他们拿合同说事?石副局长问。
差不多。
韩博低头看看笔录,接着道:大前年4月,临山乡发生一起贪污**窝案,当时把砖瓦厂承包给莫善学同志的乡党委书记乡长和一个副乡长,因为经济问题被纪委立案调查,乡领导大换血。去年11月份,乡党委班子又进行过一次调整。
本来就是贫困乡,党委班子又频频调整,能够想象到乡财政有多么紧张。新上任的党委书记狠抓清欠,发现已杂草丛生几乎成为一片废墟的砖瓦厂,居然有承包合同,决定按合同办。
6年就是60万,把这笔承包款要回去能顶大事。据乡里司机交代,乡里一位老干部曾为老厂长仗义执言,说是乡里欠人家的,不是人家欠乡里的。党委书记比较强势,不承认前任留下的所有债务,尤其**的前任留下的。
混蛋!
老卢火了,啪一声猛拍下桌子:这哪是清欠,这是抢钱,他想钱想疯了,这么一个法盲竟然能担任乡党委书记,他们县委组织部怎么考察的!
法盲骂别人法盲,大哥骂二哥!
想起老卢干过的那些事,再看看他义正言辞的样子,袁政委差点爆笑出来,急忙捂着嘴。
韩博见怪不怪,干咳两声,继续说道:乡党委书记找派出所长,要求派出所把这60万追回去,承诺给10提成,也就是6万。在他们心目中可能我们江省人比较有钱,认为只要把老厂长抓回走,家属自然会送钱去赎人。
派出所不大,总共三个民警,所长指导员和楼下的这个乔爱军。指导员生病住院,所长要留在所里坐镇,于是把任务交给了乔爱军。从我们掌握的情况看,乔爱军这个人比较‘谨慎’,知道公安插手经济纠纷属于严令禁止的非警务活动,所以计划得很周密。
他们三天前就到了思岗,从思岗来的良庄,根据承包合同上老厂长的家庭住址,秘密找到老厂长家,确认要抓的目标,然后研究地图,熟悉地形,根据我良庄位于南港和安乐两市交界的特殊地理位置,制定抓捕方案及撤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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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应该庆幸”(求订阅,求月票)
他们有两个没想到,一没想到我良庄派出所前几天印刷并在各村张贴了几千张‘民警提示’。关于春节安全的,上面有我们派出所值班电话。家属没拨打110,直接打所里电话,给我们围追堵截赢得宝贵时间;
二没想到我良庄派出所与柳下派出所柳下刑警队和柳下交警队关系会如此之好。接到报警,我第一时间请柳下同行帮忙,在南北西三个方向布下天罗地网,除非他们弃车,否则从柳下根本跑不掉。
该汇报成绩的时间就要汇报,韩博没谦虚,同样没夸大其词。
从接到群众报警到绑匪落网,前后总共16分钟。
在短短16分钟时间内,民警和联防队员全部出动,在丁良路口丁永路口柳下河大桥团结桥柳南桥柳中桥和柳北桥设卡,构筑第一道防线。同时与柳下协调,向局里汇报,构筑外围防线。
这样的反应速度,全县估计就良庄派出所能做到。
干得漂亮!
袁政委跟石副局长对视了一眼,热情洋溢地说:卢书记,良庄派出所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可见‘平安良庄’建设不是一句口号。要是没您和焦乡长等领导支持,他们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良庄重视教育,对公安工作一样重视。
老卢大言不惭的自卖自夸了一句,说起正事:情况很明了,他们颠倒黑白,无法无天,跑我良庄来绑架勒索。要不是小韩反应速度够快,后果不堪设想。这是很严重的犯罪行为,影响恶劣,必须严厉惩处。
马主席跟老厂长家沾亲带故,心情可想而知,冷冷地说:莫善学同志虽已退休,但一直是我们良庄乡人大代表。绑架人大代表,这个问题很严重啊!
不给思岗县公安局面子,偷偷跑辖区来抓人,袁政委同样不爽。可对方终究是公安民警,而且是身不由己的基层民警。
可以批评,可以找他们局领导要说法。但是当成绑架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把他们当犯罪嫌疑人对待肯定不行。
万一把事情闹大,把关系闹僵,把对方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惹火,以后思岗公安局要是碰什么案子,别指望东山公安系统会协助。
袁政委既想顾全大局,又非常清楚老卢已经表了态,绝不会善罢甘休,回头笑问道:小韩,你最熟悉情况,你有什么想法?
老卢态度明确,其实不光老卢,楼下那哥们这次真惹了众怒,不拿出点诚意,不大出血,乡领导不会同意派出所放他们走。
韩博想了想,抬头道:各位领导,俗话说只有千日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句话用在我身上不合适,作为派出所长,我既要抓贼也要防贼,要‘打防管控,齐头并进’。具体到今晚发生的这件事,防很重要。
来的三个人虽然做法不对,真跟卢书记说得一样跟土匪差不多,但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执行任务,相当于公司犯罪,单位犯罪,追究他们刑事责任比较难。
难道就这么放他们走?老卢不高兴了,两眼瞪老大。
当然不能。
韩博笑了笑,神情笃定地说:必须给他们尤其他们领导一个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死了再来我良庄抓老厂长的心。毕竟辖区这么大,要是他们不死心,又想搞什么小动作,我们防不胜防,除非让老厂长把家搬派出所。
这就对了,良庄干部只占便宜不吃亏,怎么可能被人欺负到头上还放人走。
老卢很满意,从袁政委手上接过烟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他们作案使用的交通工具,就是楼下那辆白色捷达,不是私人的,不是派出所的,是乡里的,平时归乡党委书记用。为来我们江省抓老厂长方便,特别借给派出所使用,司机也是乡里的职工。
韩博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然是作案工具,我们就有权罚没。何况这件事,他们的乡党委书记是主谋。太远,拿他没办法,我们就扣他车,让他没车坐,以后只用自行车或摩托车代步。
南方人习惯买桑塔纳,北方人喜欢买捷达。
看桑塔纳习惯了,怎么看捷达怎么不顺眼,不过也值十几万。小伙子说得对,那家伙躲太远,拿他没办法,只能搞辆车。
老卢敲敲桌子,痛心疾首:我们良庄不欠外债,经济在全县算比较好的,我都没配专车!一个贫困乡的党委书记居然配专车,太**了,难怪搞不好,难怪净想着搞这些歪门邪道。
你是没配专车,可是你整天借用建筑站的奥迪,跟配专车有什么区别。
袁政委不再捂嘴,干脆把胳膊肘撑在会议桌上,双手捂着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生怕被老卢看见他实在控制不住想笑的神情。
石副局长同样忍不住想笑,急忙用双手托着头,两个大拇指不断揉太阳穴,装出一副被这件事搞得很头疼的样子。
老卢喜欢吹牛,他嘴巴永远是说别人的,他只有批评没有自我批评,良庄干部习以为常,没什么感觉。
韩博同样如此,若无其事问:卢书记,这么说您同意了?
原则上没什么意见,只是就这么放他们走,显得显得显得我们太软弱,关他们24小时!让他们知道良庄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把车扣下来,他们回去没法交代,赶他们走也不一定会走。所以说24小时不存在问题,关键对兄弟公安部门民警采取强制措施不太合适。
韩博摇摇头,一脸为难地说:卢书记,他们不是普通老百姓,关24小时容易,万一关出麻烦呢?
能有什么麻烦?
他们人没能抓回去,把车都搞丢了,怎么跟上级交代?要是怀恨在心,对自己又下得去狠心,搞个自伤自残,到时候我们有理都说不清,反过来要赔钱给他们。
快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