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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浓郁的死气也都渐渐消散不见了，周围徒然一黑。
蓦地，一处忽然亮起，东华羽凡手持七星剑缓步而来。这一次，不仅眉心的竖纹变成了而黑色，就连整个眼睛里面都是漆黑一片，如同九幽之灵，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纯如墨色，发丝微白，身上的气势随着她的接近，让东华羽仙越来越感觉灵魂一滞，仿佛窒息的感觉。
东华羽凡虚空一抓，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猛然捏住了东华羽仙的玉颈。
东华羽仙下意识想要用手掰开束缚自己的手，可是出手之下极其冰凉。力量极大，让她有一种灵识快要溃散的感觉。隐约间，似乎有风雨胡乱飞舞，东华羽仙不知道这是否错觉，似乎还能够听到雷声阵阵。
“哼，即便我死了又如何，你这样分明是入了邪道，你已经不配……啊。”东华羽仙就是看不得东华羽凡一副高高在上，漠然的样子。
感觉到脖子上面的力量徒然再一次增加，东华羽仙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不断的萎缩。就仿佛有人在吞噬自己的识海一般，这种感觉就仿佛如蛆附体一般难受。
风雨摇曳，电闪雷鸣，东华羽凡亦没有放手。
即便如今心里完全蒙上了一沉黑气，也清楚，这是天道对于她的不满。可到底没有真的降下天雷，既然如此，即使是杀了东华羽仙又能如何。
只要她死了，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才能报莫离魂飞之仇，才能真正的于书本脱离。没有了女主，自己才是真正的姬芜神，才不用背东华羽凡这四个字所圈定。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一线生机
随着识海的范围越来越小，东华羽仙慢慢的不再挣扎，脸上满是雨水，头发黏在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原本的倾城之色。
双眼开始涣散，可即便如此，东华羽仙依旧‘赫赫’的笑了起来。
“死了也好，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一定要记住这一天。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邪修究竟能不能为天地索容。”东华羽仙说完，再一次痛苦的闷哼了起来，可是灵体已经开始无力。
慢慢的变得有些透明了起来，修为更是一寸一寸降落。
只是口中依旧发出难听的‘呼哧’声音，眼睛半眯，看着东华羽凡的方向，无意识的带着嘲弄。
东华羽凡将她的识海吞没到只能够容纳下她的灵魂，而后猛地将她朝着不远处扔去。
正好灵魂被挥到一根惩罚恶鬼的魂柱之上，魂柱顿时将东华羽仙的灵魂吸附起来。东华羽仙大惊失色，她不怕消散，但是却并不想如同那些恶鬼一样被惩罚。可是魂柱原本就是为了对付鬼魂的东西，鬼魂一旦触碰到魂柱，便会被吸附，根本无力挣脱。
要知道，这十八层的地狱，恶鬼的实力强大无比。就连它们都没能挣脱，更何况东华羽仙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鬼魂，连半点实力都没有了。
“你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东华羽仙不断的挣脱，而后对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东华羽凡大声怒吼道。
可是东华羽凡没有丝毫意动，手对着东华羽仙不足半米的地方一挥，顿时出现一方火炉，炉中火焰为青白色，没有炙热之感，反而让人有一种冷如骨髓的感觉。
东华羽仙半边鬼体顿时变得僵硬了起来，这下子，就连着挣扎都成为了奢侈。
东华羽凡不缓不慢的走了过去，拾起火炉里面的一把刀锯，刀锯通体发白。拿起来之后，周围带着朦胧之色，即便如今风吹雨打，火焰丝毫没有被扑灭，反而更加的旺盛。
雷鸣阵阵，让他们这边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除了雷电之声，除了风雨之声，除了东华羽仙的怒吼，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我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东华羽凡弯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柔声说完，缓缓的将刀锯朝着东华羽仙的下方移动。
东华羽仙知道这种惩罚，是由裆部开始至头部，用刀锯硬生生的将鬼魂锯成两半。可是这样，鬼魂根本不会死去，而会再一次重叠，只是一次之后，灵魂便会消散一分，直到完全消失为止。
“当日你对付莫离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东华羽凡语气说的很平静，可是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歇。
残忍的将刀锯移到她的裆部，而后咧开嘴，在东华羽仙惊恐的目光之下，突然慢慢的划入鬼魂当中。
一瞬间的痛觉顿时让东华羽仙连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感觉脑子一懵，浑身仿佛有一种被冻僵了的错觉。
而此时，周围的电闪雷鸣声音更加的巨大，就连雨滴都越加的密集了起来。
刀锯停留在东华羽仙的胸口，东华羽凡望了望天，而后轻笑着说道：
“你看，这地狱里面的天气居然也会如此古怪呢。”
说完，在东华羽仙还未理解这话何意的时候，猛地将刀锯往上一划。
“啊……”
东华羽仙凄厉的一声惨叫。
很快，鬼魂再一次愈合。不过这一次魂体越加的透明了起来，东华羽凡不紧不慢的将刀锯放在火炉上面翻来覆去的用青白色的火焰烤了烤。而后，这一次直接不打招呼的又是一刀。
东华羽仙已经说不出自己此时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情了，居然有一种迫切的想要死去的想法。
“杀了我。”东华羽仙无声的张了张嘴，声音小的似乎就只能自己直到意思一样。
东华羽凡手中的动作一顿，不是因为东华羽仙这一句话。
而是因为风雨居然在这一刻停止了，就连电闪雷鸣之声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看着眼前的女主几近透明的魂体，东华羽凡心里徒然一轻。
她已经不再是女主了，心房已经崩溃，已经被天道所抛弃了。
这么一顿，东华羽凡徒然感觉到有两道气息闯了进来。
飞快的将刀锯朝着东华羽仙移动了过去。
“停手。”
冥王见到几乎快要消散的东华羽仙，心里一紧，大声喊道。
东华羽凡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手，就在她的刀锯快要再一次触碰到东华羽仙鬼体的时候，突然冥王大声喊道：
“我能救他。”
似乎是怕东华羽凡不相信，冥王再一次说道：“我可以救那修真者。”
东华羽凡手上的动作一停。
“你放了她，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救那名修真者。”
似乎生怕东华羽凡不相信，冥王根本不敢往前，可是双眼却一直盯着那把发白的刀锯。
东华羽凡整个人有些怔怔。
可以……救莫离吗？
魂飞魄散，也可以救的回来吗？
忽然，手中的刀锯落在地上，脑中一阵刺痛。东华羽凡皱着眉头，却依旧将周围的杀气笼罩在自己和东华羽仙周围，避免冥王突然闯入。
冥王的这句话，其实不可信。但是不知道为何，东华羽凡心里却很想要相信，若是莫离能够活下去，哪怕成为一个凡人，哪怕以后会遁入轮回，她也不远莫离从此消失。
蓦地，瞳孔恢复了红色，唇色和眉心的竖纹也在同一时间恢复了。
一回头，金色的竖纹似乎更加的耀眼。
“如何救？”
“你将她放了，我便告诉你。”冥王实在是担心东华羽仙此时的状况，即便他知道如今根本没有立场提要求，却还是忍不住提了出来。
“你倒是对她真爱。”东华羽凡冷笑道。
而后，也不计较，一挥手，东华羽仙的鬼魂体便轻飘飘的飘在半空，可是依旧利用一道杀气阻止冥王的靠近。
冥王知道东华羽凡是怕自己耍花样，只能将心里的愤恨压下，而后取出一透明的水瓶。
“此物为聚魂瓶，虽无法完全让他灵魂聚拢，却可以将他灵魂送入轮回。”
冥王心里倒真事不舍的将这个东西拿出来，可是为了救东华羽仙，即便是大价钱，也不得不拿出来。
东华羽凡盯着聚魂瓶，只要能够聚集一丝魂魄，送入轮回，几次之后，灵魂便可再次完整。但是这也代表了从此以后，自己和莫离将再也不会相识，而莫离对于她更是没有半点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东华羽凡突然松了口气。
不记得她也好，或许从一开始莫离不认识自己，就不会得到魂飞魄散的下场。能够成为凡人，也总比消散得好。
☆、第五百九十四章 聚魂瓶
东华羽凡将聚魂瓶招了过来，此物居然也是魂体，也难怪冥王如此不舍，有了聚魂瓶就像当了多了一次性命。虽然没能让东华羽凡魂飞魄散有点可惜，但是至此以后，识海坍塌，修为被废，东华羽仙已经不能成为鬼修了。
况且，经历了刀锯之罚，她的魂魄同样不完整，甚至更加的残破，即便遁入轮回，也要经历无数世才能聚集。除非冥王还能找到一个聚魂瓶，否则，只怕她此后生生世世都要在这无尽的轮回中徜徉了。
这样和杀了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
凡人之所以渴望修仙，就是为了想要脱离轮回之苦。
念头一转，禁锢在东华羽仙周围的杀气顿时消散。
冥王快步将她接住，满脸的心疼，而后看了一眼东华羽凡，神色未明，飞快的消失在原地。
洛无忧一句话都没有说，同样看了看东华羽凡之后，一个转身，也消失了。
捏着聚魂瓶，东华羽凡心里说不出的轻松。
原本以为到了绝境，没曾想，竟然还会有一线生机。
没有杀东华羽仙不是因为她有多善良，若非必要，东华羽凡不喜欢杀人。即便是蝼蚁挑衅，也从不会放在心上。没曾想自己居然会以杀入道，可是杀道并非唯有一条无尽杀戮之道。
死既是生，任何事情都有两面，如同阴阳，如同黑白。
既然已经走上这条道，唯有破釜沉舟、不破不立；方能破后而立，以杀止杀。
想到这里，东华羽凡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道金光自天际落下，而后印在眉心。
整个人再一次回到了当日那一条金色的大道之上，原本大道周围还有无数的岔路，可是一瞬之间，只余下一条笔直的道路。这便是她的道，这便是她从此以后需要位置捍卫的大道。
……
冥王带着东华羽仙的灵体，出了秘境之后，看也没看周围的人，直接化成一道黑烟消失在了天边。
洛无忧神色淡然的回到乐呵呵老头的身边，没有发表任何的评论。
“如何了？”乐呵呵老头还没有发文，祁山连忙凑过来问道。
“她已证道成功，至于秘境，虽暂时无法恢复，但至少未完全毁灭。”洛无忧三言两语就将他们最关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秘境没有完全毁掉，鬼修们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听到对方已然证道这句话，当下不再犹豫，随意招呼了两句，纷纷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开玩笑，虽然东华羽凡是修真者，但是依旧证道的修真者，他们是吃多了才会去对付。
可若是见到东华羽凡也是不妥，唯有离开才是正理。
等到周围的鬼修都离开了，乐呵呵老头这才说道：
“她果真证道成功？“
乐呵呵老头心里还是不太相信，要知道以杀入道哪有那么容易证道成功的。
洛无忧点点头，神色未明，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么。心里自然也有某种苦涩，若他可入道的话，哪里还用那么麻烦去寻功德庇佑。但是想要入道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并不是只要心中有杀气便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