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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积攒了些力气,他蠕动的嘴唇,轻轻的道:“琦雪,若是、我死了。答应我,你、可以伤心、一些、一些时日。可是,你要、努力的、忘掉我,好好的、生活。”
风琦雪愣了半晌,突然微微一偏头,倔强的道:“我不!”她想如往日时那般撒一撒娇,偏偏出口的声音,却没有了往日的娇嗔。怔了一怔,想再如往日那般讨好他,可那嘴唇颤抖着,怎么也扯不开一个完整的笑容,只能用那哭的撕哑的声音语不成声的道:“是你答应我说,有我在,便有你在。如今我还好好的,就不许你自己先离开!难道,你就能放心丢下我吗?”
易梦堂无奈苦笑,微微的勾动手指,想要抚摸她的面颊,良久,才又道:“就是放心不下,才让你、让你、答应我!”
风琦雪含泪看着他,心中也想给他安慰,可是却说不出来,索性也不再掩饰,任那泪水夺眶而出,只哭道:“我不管!我不管,是你先答应我,要保护我,要陪着我的!你还说过,百年之后,要与我同棺而葬,我都记着的!”
同棺而葬!他那时怎知自己会有今天!可是以风琦雪的性子,却是绝对可以做的出来!情急之下,他不禁急叫一声:“琦雪不要!”呼吸一乱,顿时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溢出口角。
紫菱在一旁看的心急,一边递着软巾,一边道:“琦雪,你就先答应梦堂公子,也好让他安心。”
风琦雪接过软巾替易梦堂擦去血迹,眼中透出绝望的笑意,看着易梦堂道:“我答应了你,好让你安心的离我而去吗?”手一收将那软巾紧紧握在手中,也不管紫菱尚在身侧,只一俯身贴向易梦堂,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磨蹭着他的面颊,哀伤的在他耳边低诉道:“梦哥哥,我想答应你,想让你安心,可是,我便是答应了,你又能相信我可以做到吗?不!我做不到!所以,请你,求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易梦堂哽咽一声,紧紧闭上双目,却关不住滚滚而下的泪珠,顺着眼角流向两人贴紧之处,与风琦雪的泪溶合一处,分不清你我!
门外,白珺竹与易梦兰依偎而立,他们放心不下,痛哭一场发泄一番,便又赶了回来,此时在门外听着易梦堂与风琦雪的话语,不禁更是痛彻心肺,却又不知该如何进去安慰!
正在伤心之中,忽听得院门处传来人声,白珺竹与易梦兰回头望去,只见黄然一路疾奔而来,边跑边叫道:“梅前辈回来了,珺竹琦雪,梅前辈回来了!”想是奔跑牵动了腹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他只用一手按着,脚下速度却不减分毫。
白珺竹与易梦兰一阵惊喜,急忙迎了上去,梅夕鹤紧跟着黄然来到门前廊下,这才顾得上抖落一身落雪,掀开风帽抹了抹额上冒雪赶路走出的汗水,带着一丝歉意道:“大雪耽搁了行程。我回来晚了,希望还赶得及!”
话音未落,便见百灵也听闻了消息跑了过来,一见梅夕鹤,便上前哭道:“师公,师公,你可算是回来了,快去看看他吧!”
梅夕鹤点了点头,也顾不得多说,便与众人一同进屋。风琦雪听到声音,已经迎了过来。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一双泪眼满含着期翼道:“梅伯伯,请你救救梦哥哥!”
梅夕鹤拉起了她,只在看到她一身吉服时微微一怔,便径直来到床前,搭上易梦堂腕脉。
易梦堂感激的看他一眼,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意识,又渐渐陷入模糊。想是都得到了消息,不多时,蓝胜坤方靖等人也都赶了过来,一时间,房中站满了人,却依然是寂静无声,俱都是急切的看着梅夕鹤。
梅夕鹤诊视良久,才松开了手,将易梦堂的手放入被中。风琦雪上前一步,急切的问道:“梅伯伯,梦哥哥他、他怎样?”
梅夕鹤稍做沉吟,道:“我自会尽力。只是,梦堂的伤委实太重,又拖的久了些,能否醒来,我……并无十分把握。”懊恼的叹息一声,又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急于进山!”
风琦雪的眼神中一阵慌乱,梅夕鹤的医术她心里清楚,若是他再无把握,那还有何人能救得了易梦堂!白珺竹的双目中也闪过一丝黯然,心中涌上深深的自责,一时也是无语,易梦兰看他一眼,压下心中哀痛,轻叹一声道:“生死由命。梦堂能得梅伯伯如此费心,也是他的福份,若还不能活转,也只能是他命数使然!”
黄然看看双目红肿的风琦雪,又再看看满面自责的白珺竹,突然上前双膝跪倒,道:“若非为救犬子,珺竹定可以与梦堂一同出战,也就不会让梦堂重伤至此,请梅前辈一定救他……”
话未说完,梅夕鹤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救他活命,尚有几分可能,只是……珺竹失去的功力还能恢复,而他一身武功定然不保,身体也会落下残疾,怕是,会连义长也还不如!”
风琦雪看了一眼只余一息尚在的易梦堂,只觉得心痛欲裂,上前一步也朝着梅夕鹤再次跪下,强忍悲声道:“还请梅伯伯费心,只要能让他活着,我们便心满意足,日后为前辈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梅夕鹤俯身将她扶起,也将黄然一并拉起,道:“何必这样说,我与你父也是数十年的交情,若不是我将他们劝来此地,也许他们也就不会被害!若是能治好梦堂,也算是减少我一些愧疚,自当是竭尽全力。”说罢,他又坐回床边重又执起易梦堂腕脉细细探察,这一次,足足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他才放下易梦堂的手。
看了一眼急切的众人,梅夕鹤道:“他身上刀伤事小,只是经脉损伤严重,我这里道是可以配制药方,只是,他自身真气无法凝聚,这药,得依靠真气游走,发散于奇经八脉中方能起效。”
风琦雪心思一动,急问道:“不可用外力相助吗?”
梅夕鹤看她一眼,犹豫着道:“可以,而且也只有此法可行,只是,这一行功,怕是要三、四个时辰。真气一旦开始运行,在药力没有完全发散开之前,便不能停止,否则,便是大罗神仙,也将回天无力!”
风琦雪秀眉紧蹙,咬着唇看向已是气若游丝的易梦堂。她虽起步晚,却对习武着有极高的天赋,在幻境中又食用过许多可以有助修为的奇珍异果。此时白珺竹失了功力,易梦兰内伤未逾,这白云堡中,只怕也没有人的功力能胜过她去了。只是要连续行功三、四个时辰,她不吝啬自身修为,却是怕力有不继反而连累易梦堂。
第五十一章 恩怨了 四 (大结局)
创世更新时间:2014…08…27 21:41:58 字数:3098
不过片刻功夫,那一瓣嫩唇已被咬的渗血,时间紧迫,即找不来旁人相助,也容不得她再犹豫。想到白珺竹可以为救小宝儿用半天一夜一点点散尽功力,而自己只要坚持三、四个时辰,也未必就不能做到。狠下心来道了声“我来”。拼着如白珺竹般耗尽功力,她也要一试,若不能救活易梦堂,大不了她也一同去了便是!
梅夕鹤思量一番,打开随身的药箱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道:“我这里有五颗灵药,可在短时间内激发内在潜力,提升功力,只是过后身体疲劳过度,难免损伤,甚至油尽灯枯,只是我需得先说明,救活梦堂,我只有一成的把握,琦雪……可要服用?”
风琦雪豪不犹豫的接了过来,一幅身道:“多谢梅伯伯”。
百灵惊讶的看着她道:“琦雪姐姐,你可要考虑一下,此药若服用过量,无异于竭泽而渔!”
风琦雪看了看她,回头看到白珺竹等人担忧的目光,淡然一笑凝视着易梦堂道:“放心,只要他活着,我便不会死!”这连日来,易梦堂的情形已是让她心中已渐生绝望,此时莫说是梅夕鹤仅有一成把握,那怕是连一成的把握也没有,她也得拼尽了全力试上一试!
梅夕鹤也跟着看了一眼昏迷的易梦堂,道:“事不宜迟,那就尽快开始吧。”要来纸笔,略一思索,快速的书写出一张药方递给了百灵,让她速去药室配制,这边,掀开了锦被解开衣襟将易梦堂身上的刀伤重新上药处理。
半个时辰之后,百灵捧着熬好的两碗药汁赶回,那药中几味比较重要的,都是梅夕鹤日常收集珍藏的,此时道也省了不少麻烦。梅夕鹤端起其中一碗来放在床边桌上,打开鹿皮针囊,将那银针浸泡其中。又端起另一碗来嗅了嗅,转身自药箱层层暗格下取出一颗药丸,捏开了包裹的蜡封,溶入到碗中的药汁中。
待那药汁稍凉,便给易梦堂灌下,随后,吩咐百灵在一旁伺候,房中仅留白珺竹与易梦兰两人,其余众人皆去外间等候。与风琦雪一同扶易梦堂坐起,暂除去他身上衣衫,风琦雪盘膝坐于易梦堂身后,远功于掌上,贴在易梦堂后心将自身真气徐徐送入。梅夕鹤立于床前,百灵将那浸泡于药碗中的银针一一递上,由梅夕鹤点刺其|穴,引导疏理真气运行游走于经脉之中……
白珺竹无奈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明明看着易梦堂脸上略有了几分血色,内心深处,却又觉得空落落的没有着落,只盼望着这一切能快些结束,盼着那二人都能平安无事!
耳边传来更漏声声,再有两个时辰,天便要亮了,这漫长的一夜,终于有了些盼头,梅夕鹤说行功要三、四个时辰,如今已是过了一半,待天亮时,梦堂便能脱险了吧!
已近两日两夜不曾合眼,又连续运功两个时辰,风琦雪的脸色已是苍白,感觉到后力不继,她睁开微垂的双眸看向白珺竹,意示他将那灵药拿给自己。白珺竹双手捧着药瓶,却又犹豫起来,转头看梅夕鹤一手搭在易梦堂手腕脉门,一手拈着百灵递上的银针,那额头已是布满汗水,狠下心来倒出一粒喂入风琦雪口中。风琦雪一口吞下,又再垂下眼皮,专心跟随着银针的引导。
这一次,仅过了半个时辰,风琦雪便又抬眸看他,意示他再拿药来,看看梅夕鹤,他脸上凝重之色渐减,取而代之的是临近成功的喜悦,狠了狠心,又将那药丸喂给琦雪一粒。手刚离开,便听到外面传来嘈杂之声,白珺竹等人皆是一惊,只有梅夕鹤不为所动,只凝神感受着易梦堂的脉息。
如此紧要关头,怎能容人打扰!只是,天却不遂人愿!
一声巨响之后,一抹艳红身影破窗而入,手中利剑闪着乌沉沉的光芒直向床上冲来。面朝床外而坐的易梦堂首当其冲,风琦雪大惊之下,分出一掌劈向来人,岂料那人手中寒芒一闪,突然转向梅夕鹤。梅夕鹤原本一心都在易梦堂身上,那人来的又快,听到那破窗之声他还尚未反应过来,便见那一点乌光一闪而至,徒劳的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那乌光刺入胸中。
一剑中的,来人抽剑便退,又将目标转向已吓傻了的百灵。见势不好,易梦兰已然冲上前来,却终究是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拉开了百灵。如此情景,白珺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功力尽失,抓起易梦堂挂在床架上的配剑便冲上前来。来人显然已知他没了功力,全不将他看在眼里,随手一挥,便将他推倒在地,飘身退向窗边。
暂离了险境的百灵扑回梅夕鹤身边失声哭喊,梅夕鹤倒在地上,一手按在胸前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上,另一手拈着一枚银针,瞪大了眼睛拼着最后的力气道:“鸠尾,快,莫要,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