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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天上有如蹒跚学步的孩童般向着他飞来的崔五爷,剑君完全能够感受到崔五爷心中那份激动,心底涌上一阵暖流,柔声喝道:“老五,我回来了。”
剑君有千言万语想要对自己的兄弟说,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只是变成了那样一句话。
可就是那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崔五爷听出了无尽的思念和情谊。
“大哥没有忘了我们!大哥也一直在想着我们,就像我们想他一样!”
一个踉跄,崔五爷差点自半空中栽下来。
剑君摇了摇头,轻轻一笑,左手遥遥对着崔五爷一引。
一股力量自剑君左手涌现,瞬间出现在了崔五爷身边。
感受那许久未曾感受过,却依然觉得无比熟悉的气息,崔五爷没有任何挣扎,任由那股力量将他接过去。
只是一个呼吸之间,崔五爷便来到了剑君身旁,嘿嘿笑着,一滴泪却终是落了下来,“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剑君看着崔五爷眼中那近乎孺慕般的神色,叹道:“老五,这些年来,苦了你了。”
这些年来,崔五爷虽然身在十城月湮帮之外,但是心,却是一直都挂在十城月湮帮。
他一面帮十城月湮帮清理暗中的一些障碍,一面却又凭着自己的力量不断骚扰着十城月湮帮,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让闫斌山一直认为他有着夺取十城月湮帮的心思。
他在用这种方式,来保住十城月湮帮不致完全落入闫斌山一人手中。
可是,面对着日益强大的十城月湮帮,崔五爷又岂会轻松,非但不轻松,而且感觉身上的压力一天比一天要大。
他在成长壮大着,闫斌山同样不断汲取着十城月湮帮更多的权力。
若非有着老九和老十暗中协助,他和老六绝对无法阻挡闫斌山前进的脚步半分,之前的争夺十城月湮帮产业控制权的行动也不会那般顺利。
只是,现在想想,崔五爷却是觉得无论是过去对十城月湮帮产业的全面渗透,还是今天的争夺产业控制权,都太容易了些。
特别是今夜争夺产业控制权,崔五爷可以说几乎就没有见到半点像样的抵抗。
就好像闫斌山敞开了大门让他崔五爷来抢一般。
非但如此,就连老四、老七和老八明明知道他来了,却也未曾直接冲出来,也没有在十城月湮帮的产业内多多增派人手。
当时崔五爷便心有疑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却又不知道不妙在哪里。
只是现在,看着面色苍白,目露恐惧的老九,崔五爷才真正明白了不妙在哪里。
“辛苦倒是谈不上,但心痛却是真的。”
崔五爷也不知是在回答剑君的话,还是在对老九说着什么,语气十分平静。
但正是这份平静,却是让人觉得那般刺骨般痛苦。
“老九……”崔五爷微微眯起眼睛,因为人胖,本身眼睛就显得要小,此时更是只余下一条缝,让人看不真切眼底的情绪,“五哥很想知道哪里对不住你了,居然让你想要我的命。我曾经一度怀疑老十是闫斌山不知什么时候插进我们之中的内线,但是现在看来,那个内线是你啊。我之所以在这次行动的时候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因为信任你,也存着一旦老十那边出什么状况,联合你的力量直接将老十镇压下来的打算。可我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时时刻刻将一个随时都可能要我命的人带在身边。”
崔五爷自嘲一笑,道:“我直到现在才明白,这双跟了我五十多年的眼睛,居然是瞎的!人们总说什么真是瞎了我这双狗眼。我这眼睛真是比狗眼还瞎!老十一直都在提醒我注意你,但我却总是觉得那是老十在离间你我。现在看来,老十可比我看得清楚得多啊!”
那滴泪水分明已经顺着脸颊而落,挂在崔五爷的下巴,却不知是因为见到剑君而欣喜,还是因为老九的背叛而心痛,亦或是两者兼有。
听着崔五爷的话,老九只是低着头,没有回上一句。
剑君忽然拍了拍崔五爷的肩膀,叹道:“何止是你眼瞎?我活了五百余年,自认阅人无数,经历也足够了,但同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瞎子啊!”
老九身体重重一颤。
崔五爷疑惑地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剑君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老九,淡漠地道:“老九明白是什么意思。”
崔五爷说自己眼睛瞎了,但那也是为感情所困,此时听了剑君的话,顿时想到了一些什么,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沉声问向老九,道:“老九,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一股凌厉无比,以及一股轻盈,却带着明显冷意的气息几乎在同时落到了老九身上。
老九豁然抬头,满脸惊恐,身子不住后退,道:“大哥,五哥,我也不迫不得已啊!都是二哥,不,闫斌山!都是闫斌山让我做的!当年害大哥,是闫斌山指使我去做的!这次让我在适当时机除去五哥,也是闫斌山指使的!如果我不做,他就会杀了我的!”
剑君和崔五爷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切的哀痛。
信吗?
他们信,可是只信一半!
若说当年老九是为闫斌山所迫,他们相信,也会理解。
可是现在呢?
尊者三级的闫斌山想杀尊者一级的老九,容易吗?
绝对不容易!
如果老九执意要跑,闫斌山根本留不下老九!
而且,若是本身无意为之,老九会杀崔五爷?
骗三岁小孩子也没有这么骗的!
就在剑君和崔五爷沉浸于哀痛和老九的谎言之中时,老九猛地一咬牙,脚下重重一踏!
轰!
一声闷响。
老九感觉右腿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整个人却是豁然转身,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蹿出!
跑!
面对剑君和崔五爷,老九根本没有一丝胜算,只能跑,而且还要拼命地跑!
崔五爷虽然不耻及心痛于老九的背叛和谎言,但却没有杀心。
只是剑君不同。
老九分明在剑君出现的那一刻,便看到了剑君眼中隐藏于痛苦之中的浓烈杀意!
“他要杀我!剑君要杀我!”
老九心中一阵冰凉。
他曾经和剑君亲密无间,是生死相随的兄弟。
他了解剑君曾经的一切,包括剑君的实力!
“圣者二级!当年的剑君便是圣者二级!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隐藏了自己的真实修为。不过我却是知道啊!如今,他活着归来,是不是又做突破了?”
奔跑之中,老九死死地压制住了手中的长剑。
长剑,并未有所异样。
但老九却是防备着。
剑中君王!
如果谁人不注意,在与剑中君王对战时,很可能会被自己的剑突然抹了脖子!
起码圣者二级与尊者一级之间的巨大鸿沟,让老九根本提不起半点反抗和挣扎的意志。
而老九正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方法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看着渐渐拉近的大片建筑群,老九心中疯狂大吼,“就是那里!只要逃到那里,将气息隐藏起来,就是剑君都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我!那里,就是我的希望!”
轰!轰!轰!
本可以飞行,但老九却仍旧在地面上奔行,且不断转变方向。
和圣者比飞行?
老九脑袋没问题,不会做出这等蠢事。
地面开裂,塌陷,默默地诉说着老九逃亡的决心,以及老九心中的恐惧。
以往半里路,从来不被老九放在心上,此刻却是让老九觉得那便是天涯海角,竟是那般遥远。
“怎么还不到啊!”老九心中放声狂吼。
每踏出一步,老九便觉得腿颤抖得比上一次要强烈得多,肌肉更是像是断了一般剧痛。
一位尊者,跑到双腿剧痛,说出去估计也没几个人能相信。
可这却真实地发生在了老九的身上。
因为老九想要活命!
第二百五十一章 机会要自己创造
“事情都还没说完,急着走什么?”
剑君淡淡的声音自老九身边响起,却在老九心中炸起了一声惊雷。
“不!”老九惊恐狂呼,双腿拼命地交叉摆动着,想要更快一些,却是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发力,速度已然达到极致,再无法突破半分。
明明建筑群已经在眼前,似是老九逃出升天已经近在咫尺,但老九却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剑君的气息时刻跟在他的身旁,像是索命的幽灵,不断纠缠着老九,让老九从头凉到脚。
轰!咔嚓!
又是一片地面碎裂开去。
只是这一次,地面上却是现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老九发力太猛,一下子将地面踏出一个极深的洞。
而老九却在惊慌之下,未能控制好身体,右脚未能及时从洞中抽出。
扑通!
哗!
促不及防之下,老九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右脚脱离深洞而出,却反而使他没了借力点,整个人以正面着地,擦着地面滑出去十多米远。
“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自老九口中而出。
饶是强如老九,此时也如普通人一般,只觉体内火烧般疼痛,肺部一阵窒息,一时间竟是憋闷得十分难受。
挣扎着想要起身继续跑,老九却是见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正有一双大脚静止不动。
老九心头猛地一颤,跪伏在地上,不断向后退去,裤腿只在是支撑一会儿便被地面的小石子及他踏碎地面时飞溅而出的碎石磨穿,磨透,露出里面的腿。
边退,老九边忍着体内缓慢消去的痛楚,不住地磕着头,颤声讨饶道:“大……大哥,我……我知……知道错了。你再给……给我一次机会。”
那双脚,时刻都在老九眼皮子底下,不曾更进半分,也没有丝毫退去一点的痕迹。
恐惧在老九心底彻底爆发。
老九再看不到半点逃跑的希望,绝望之下,大吼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大哥!”
老九突然暴起,一把死死地抱住剑君的两条腿,额头冷汗密布,眼角竟是挂上了丝丝水迹。
他是真的再也承受不起剑君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跟着他时的那种压力。
在那种情况之下,他的一切,都由剑君掌控。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剑君突然一下子了结,却又分明感受到剑君对他坚定的杀意。
那种明知自己会死,却又只能呆呆地看着死神的镰刀缓缓下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死亡的过程那种感觉,已经让老九彻底崩溃了。
“大哥,我知道错了!”老九声泪俱下,不断乞饶道:“大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看在以往兄弟的情分上,你饶我这一回!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害兄弟手足半分!闫斌山,对,我会亲手杀了闫斌山,向大哥证明!”
看着坐倒在地上,像只狗一样抱着他的腿不住求饶的老九,剑君忽然感觉老九居然是那么陌生,“这还是老九吗?当年,为了兄弟,他甚至以身挡刀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现在,他居然求饶?”
崔五爷看着这一幕,眼中同样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当年让敌人肝胆俱丧的十城月湮帮辣手九爷,如今居然变成这般模样!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不提剑君和崔五爷两人的震惊和疑惑,老九只是想要活命而已。
悄然间,一柄匕首自老九袖间滑落,随着老九屡次想要抓着剑君的裤子,挣扎着要起身的动作,滑至老九手中。
脸上,依旧挂着惊恐和乞求,老九右手却是悄然攀至剑君后心。
动作丝毫不停,老九以膝着地,上面却是直挺挺地都挂在了剑君身上,右手抓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剑君,而脸上,却依然如故。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